年轻公务员面临去留困惑:虽有抱怨无勇气辞职

《光明日报》昨日刊文,以10个问题帮你回答公务员[微博]工资究竟有多高

  部分年轻公务员面临职业困惑:离开,还是留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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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者按:公务员的工资一直是舆论关注的热点话题,昨日,《光明日报》02版刊发了署名“雪萍”的文章,作者以一名中央国家机关公务员的身份,向公众谈谈《关于公务员工资的10个问题》。

  “没有完美的职业,重要的是清楚自己要什么”

作者:刘植荣

1 过去10年公务员工资没涨过

  2014年国家公务员考试,全国范围内共有逾140万人通过报名审核。其中,竞争最激烈的职位的考录比高达6980∶1。“公务员热”依旧持续高温。

【导言】《亚财政》(中信出版社出版)一书认为:被查处的贪官中95%的人都存在包二奶、三奶的现象,本来他们已经可以“工资基本不用”,之所以还要贪污,显然也不是因为工资太低,而是相对于包二奶、三奶的大笔费用工资才显得不够用的。

2 关于公务员热高烧不退

  不过,在众人打破脑袋要挤入“围城”的同时,也有一些人作出了“逆向”的选择:“花4年考上公务员,干1个月辞职”、“公务员辞职潮来了”、“深圳公务员‘降温’,去年231名公务员离职”……

2014年2月18日,《光明日报》刊发了署名“雪萍”的文章,题目是《关于公务员[微博]工资的10个问题》,继续为公务员哭穷,称公务员工资低、福利差。在“实名制”的今天,《光明日报》作为党的喉舌,希望“雪萍”这个名字不是化名,而是真名。既然是说明事实真相的文章,就要公开站出来讲,对自己的文章负责,不要隐名埋姓见不得人。从文中的表述的口气看,雪萍应该是个公务员,而且是一线城市的公务员。我仔细看了《关于公务员工资的10个问题》,下面,我就文中提出的10个问题给予讨论。

3 关于公务员隐性福利

年轻公务员面临去留困惑:虽有抱怨无勇气辞职。  选择“去”或“留”原因何在?公务员的职业形象是否被过度抬高或“妖魔化”?“围城”内外分别是怎样不同的职业生涯?近日,中国青年报记者采访了不同岗位的青年人,试图了解他们眼中这份职业的优势与劣势。

1.
雪萍文中写道“过去10年公务员工资没涨过”,“从2003到2013,公务员工资原地踏步”。我要问的问题是:事实是这样吗?

4 关于公务员与企业职工工资比较

  “谁能为了安稳压抑一辈子个性”

中国公务员的工资标准对体制外的人来说是个秘密,甚至有的单位对有人要求公示公务员工资的请求,公开发函回复说是“机密”。普通工人涨薪,媒体几乎都是头版头条铺天盖地地宣传报道,可公务员涨薪,媒体几乎都鸦雀无声,具体涨多少,怎么涨,百姓根本不知情。

5 关于公务员养老金

  如果将公务员比作“围城”,邵新明(化名)就属于“城里人”。他是某中央国家机关的一名副处级干部,工作地点位于北京三环以内。

首先,我们假定雪萍在《关于公务员工资的10个问题》中所说的是事实,即公务员工资10年没涨。但雪萍却隐藏了一个更大的事实,那就是公务员工资涨一次就翻番,是百姓涨几次的工资。也就是说,公务员10年前涨一次工资,百姓这10年间连续涨也追不上。

6 关于公务员可以分房或低价购买经济适用房

  “收入很固定,每月工资5000多块,还有一些零散的福利,比如平时在单位吃饭花钱很少,一日三餐也就花十来块钱。中餐是自助的,凉热菜加起来有十几种。早餐是五六个凉菜,每天都会有新花样,平均两三块就能管饱。饭菜不错,一般新来的同事,都会胖几斤。”他调侃道。

从近日湖南冷水江公务员工资泄露的数据看,该市团委一位刘姓工作人员,过去六年的12月工资分别为869元、1873元、1924元、2385元、2472元、2551元,其中2009年12月份的工资比2008年12月份工资增长了1004元,涨幅为116%,翻了一番还多,而在2010年、2011年、2012年和2013年四年间,工资都是逐年增长。政府泄露的公务员工资数据反驳了雪萍文中提出的“过去10年公务员工资没涨过”、“从2003到2013,公务员工资原地踏步”不实说法。

7 关于三四线城市和县城公务员工资相对本地区居民比较高

  2013年,随着中央多次出台禁令,严格约束官员吃请,邵新明也感受到了细微的变化。“往年,春节前都会有地方来的人要求宴请,今年没有了。现在连同事、朋友之间的聚餐都尽量避免。单位附近的餐馆黄了不少,生意至少减少了一半以上。”

雪萍在文章中还称:“一线城市一些基层公务员的收入已经低于社会平均工资,仅仅够糊口而已。”我要提出的问题是:凭什么说“公务员工资低于社会平均工资”?社会平均工资究竟是多少?

8 关于公务员“不创造价值”

  不过,对于网络盛传今年“公务员年终福利大缩水”,邵新明说:“这倒没什么变化。我们每年都没有年终奖一说,但有13个月的工资。所谓隐性收入,不是指年底发一大笔钱。公务员工资是走财政体系的,一般单位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问题。真正的福利优势体现在分房、解决职工或配偶户口这类问题上。”

我根据国家统计局和人社部发布的相关数据推算出,中国劳动者总收入占GDP的33%,2012年中国GDP为52万亿元,7.7亿从业人口的收入为17.16万亿元,平均每人22286元,约合每月1857元。要知道,这是社会平均收入,除了工资外,还包括财产性等收入,如果说纯工资性收入,社会平均工资水平肯定要低于1857元。如果说公务员工资低于社会平均收入,那么,就是说公务员的平均工资要低于1857元。是这样吗?

9 关于公务员工作就是“喝茶看报”

  据他了解,在中央国家机关工作的同学和朋友分房一般有以下几种情况:一种是直接分给机关的经济适用房,职工再以经济适用房的名义和价格拿到住房;第二种是有些单位会集体购买商品房,以变通的方式,按经济适用房的价格卖给职工;第三种是一些单位能拿到北京当地包括两限房在内的政策房,以此作为职工福利;第四种是单位历史上遗留下的一些房子,分配给内部职工。

根据国家统计局近日发布的数据推算出,2013年,我国城镇居民工资性收入中位数是15730元,每月1311元;农村居民工资性收入中位数是3242元,每月270元。这就是中国人工资水平的整体状况。

10 关于公务员工作能力问题

  “这部分福利是吸引很多人挤入中央国家机关梯队的原因。跟我们相比,基层和地方公务员是比较辛苦的,一方面收入较低,另一方面也没有分房福利。”他说。

其实,外国多数国家都用法律的形式规定公务员工资不得高于私营企业,也就是说,公务员工资必须与全社会从业人员的工资水平保持一致。如果说中国公务员工资要与国际接轨,公务员的平均工资应该是1857元。我在2010年发布的《世界工资研究报告》也显示,中国公务员工资是最低工资的6倍,世界平均为2倍。也就是说,国际惯例是,公务员工资水平定在最低工资的2倍上,如果法定最低工资是1000元,公务员工资就不得超过2000元,这才是与国际接轨。

最近,湖南冷水江市财政统发工资信息因密码破解在网上曝光,人们惊讶地发现,公务员工资最高不过4000元,最低只有2000多元,与传说中“高工资”大相径庭。公务员工资一直是舆论关注焦点,媒体一再紧追不放,社会上关于公务员高工资高福利的说法越传越邪乎,以至于一些公务员与同学朋友亲戚聊起工资总被围攻“说假话,怕被借钱”。网络上有个别公务员诉苦水说委屈,却从未换得同情理解,收到的除了嘲讽就是谩骂。什么才是真相?公务员工资究竟有多高?下面10个问题帮你来回答:

  不过,虽然这份工作光鲜、稳定,并能解决住房问题,这些年,邵新明身边仍然有不少同事选择“挪窝”。“有些人比较现实。比如,一般工作5年左右,就能分到房子、配偶拿到户口了,眼看晋升无望或发挥不了自己的特长,不少人都在这个时间点离职。”他说。

雪萍还称公务员工资“仅仅够糊口而已”。我要问的是,如果公务员工资“仅仅够糊口”,那普通百姓的工资该怎么活?2012年5月8日,黑龙江省佳木斯市第十九中学女教师张丽莉为救学生自己被车撞倒,她执教5年却仍是“编外临时工”,不仅没有医疗保险等福利,月工资也仅有1000多元。

记忆中公务员上一次涨工资是江总书记时代,朱总理以“我卸任以后,全国人民能说一句,他是一个清官,不是贪官,我就很满意了”的坦荡胸襟,顶着可能遭致的骂声,给公务员涨了工资。2003年由广东、北京等地发轫,全国启动阳光工资改革,2004年北京市(不包括中央在京单位)搞了“3581”的公务员工资改革,工资阳光了,单位的小金库关闭了,福利没有了。即便当时,表面上看起来工资高的,实际上也就是社会中等偏上收入水平。

  虽然这样的选择有些“投机”,但邵新明表示理解。“每个人都有理想抱负,不是谁都愿意安逸、稳当地过一辈子。公务员系统的管理方式和体制外的其他单位确实不同。对不少年轻人来说,习惯于论资排辈、安于现状、不出头、不要太有个性,还是挺难的。”他说。

习近平在接见美国前总统克林顿时亲口对外宣布,中国尚有1亿人每天生活成本是6元(1美元),甚至更少。如果说公务员工资“仅仅够糊口”,那只能说明众多的百姓生活更加艰难,中国的改革失败了。

自此之后,公务员没再涨过工资,2006年搞收入分配制度改革,是对公务员阳光工资进行再规范,“规范”这个词,只要是中国人,都懂得,就是从严处理,边界内的保留,边界上模棱两可的肯定砍掉了。说白了,“不升反降”。从2003到2013,公务员工资原地踏步,物价大幅上涨。

  有时,邵新明替刚入职的大学生担心。

2.雪萍称“公务员热高烧不退跟公务员工资关系不大”。我要问的问题是,难道报考公务员的人都是傻瓜,争着干低工资的工作?

目前,一线城市一些基层公务员的收入已经低于社会平均工资,仅仅够糊口而已。结合我个人的情况说,中央国家机关公务员工资和湖南冷水江的公务员工资没太大差别。

  “比如,有的年轻人有创新冲动,或者爱向领导提意见。第一次领导可能很高兴,觉得年轻人有想法,第二次、第三次也能容忍,但时间长了,就会有看法,同事也会议论。慢慢地,年轻人就什么都懒得说了。机关领导更喜欢守口如瓶、守纪律、讲政治大局、听组织话的人。”他说,“公务员岗位对个性和自由度存在限制,与年轻人倡导独立、自我、爱创新、有激情存在一定矛盾。”

雪萍提出:“关于公务员热高烧不退。其实跟公务员工资关系不大,主要是就业难。”首先,这一提法与政府权威部门的结论相反。人社部和社科院等等部门多次提出,中国的劳动力缺乏,需要延迟退休年龄。

老百姓认为公务员工资高,多数是因为看到身边的某某人在某地某机关当个啥领导,“他家里好有钱的”。这和公务员工资也没有关系。这是腐败!大家痛恨腐败可以理解,但是也要看到基层普通公务员也是腐败的受害者,不能让他们再做社会舆论的受害者。

  邵新明认为,一些人辞职是因为不适应官场文化,另一些人则因为找不到上升空间。“就拿希望被提拔的人来说,除了工作上要过得去,人际关系也很重要。即使做到这些,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平台,因为上升渠道非常有限。”他说。

我不否认,中国的就业难在很多部门存在,但在政府部门不存在。近日,很多媒体报道企业“招工难”,如大粤网2014年2月12日报道称,2014年广州用工荒加剧,不少企业普通工人涨薪超一成还是招不到工人,据调查显示,广州今年节后用工荒,人才缺口数量达到12.33万人。

其实跟公务员工资关系不大,主要是就业难。大多数人看重的还是工作稳定,而且很多人不了解公务员工资工作的实际情况,被媒体和外界误导了,从其他行业辞职考上公务员后悔不已的人非常之多,只是他们“打落牙齿和血吞”,不肯对人说而已。我所在的系统是一个表面很光鲜的中央国家机关,连续两年有3个年轻人考上公务员上班几个月就辞职了,原因是“工资太少,交不起房贷”“原来公务员的高工资只是个传说”。考公务员是一条相对公平的路径。现在就业困难,很多大学生、研究生毕业找不到工作或者工作不理想,要改变境遇,考公务员是比较好的选择。

  他说,如果顺利的话,从科员晋升至副主任科员要3年,再晋升至正科级还得3年,再到副处级需要5年。

但从很多媒体的报道看,招工难的企业几乎都是私营企业,因为多数私营企业除了工资外,没有养老保险,没有住房公积金,没有医疗保险,几乎没有任何福利保障,还必须加班。而私营企业的劳动强度大、工作环境对健康有威胁,这才导致招工难。到目前为止,中国还没发生招公务员难的现象,相反,每年有近700万年轻人参加公务员考试,与应届大学毕业生的人数相当。

这与部门及个人实权大小有关,也与部门领导作风和地方经济水平有关。中央机关不一定有,街道居委会或许还非常多,不能一概而论。这需要通过制度进行规范,不是谩骂能解决问题的。

  “也就是说,在有‘位子’的情况下,一个大学毕业生成为处级干部的平均时间是11年。但还有很多意外情况,比如上级领导迟迟不晋升,你就很难再有发展。还有的领导已经是副局级干部了,但却不愿放权,要再兼任一个处长,这样一来,就多占用了一个晋升名额。这11年,往往是一个人最黄金的时期,是否该耗在仕途上?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。”他说。

人的嘴两张皮,上嘴唇与下嘴唇一碰,可以胡说八道,尤其是利益部门的人,为了自己攫取更多的利益,可以造谣撒谎。但“用脚投票”最诚实,你说公务员工资低,可每年千军万马争当公务员,行动比语言更能说明事实真相。根据调查,中国76.4%的大学生的就业意愿是公务员,而美国这一比例是3%,法国是5.3%,新加坡是2%。在日本,公务员排在就业榜单第53位;在英国,公务员甚至上了20大厌恶职业榜单。

如果说发一箱苹果,发一盒月饼,也算隐性福利,私企逢年过节也给员工发点水果啥的算什么?媒体每每采访总会称“有公务员每年有好几万元的购物卡”“有公务员称自己日常消费基本上都能报销”,强烈建议该媒体向中纪委举报。而且就算有人送礼,难道会送给每个公务员。公务员不等于领导干部,不等于腐败。

  他认为,20多岁刚来单位,打打杂、跑跑腿是应该的。可是30多岁之后,很难再有这样的活力和心态。这时必须有新的岗位、更好的平台,否则就会遭遇发展瓶颈。

3.雪萍认为公务员没有“隐性福利”。我要问的问题是:公务员真的没有隐性福利吗?

现在中央出台了八项规定,审计也一年严过一年,相信不仅单位的高福利没有了,送卡的现象也会得到遏制。

  4年前,邵新明身边就曾有一名同事因此选择离职。“当时他已经是处级干部了,后来去了一家知名国企,待遇比现在好很多。”同事的离职对他的触动很大。“原来总以为公务员是个‘金饭碗’,其实,没有完美的职业,重要的是清楚自己要什么。”

雪萍在文中不承认公务员有隐性福利,称享受隐性福利的是贪官。我们不说别的,公务员的“免费养老”这是不是隐性福利?“免费医疗”或“医疗补助”这是不是隐性福利?“住房补贴”是不是隐性福利?这些福利多数百姓是无法享受的,甚至想都不敢想。

不能简单进行个体比较或者群体比较。要与同等学历、同等职位、同等工作年限的职工进行比较,一些外企、央企甚至私企不仅职工工资较高,而且有业绩提成,年终奖几万元、几十万元,少的也有几千块,还有职业年金等。公务员则是死工资,没有年终奖,所谓13个月工资,只是基本工资,多则1000出头,少的只有五六百元。

  邵新明记得,这位同事告诉自己:加班、辛苦并不是大问题,离职主要是觉得个人价值得不到体现。“他告诉我,如果当公务员只为求安稳,那么谁能为了安稳压抑一辈子个性?即使硬挺下来,也不会快乐。”邵新明回忆道。

公务员领到工资后,完全可以都花掉,因为他们无需为养老和医疗做储蓄。但普通百姓领到工资后,必须留出一部分来养老,还要留出一些钱来医疗。即使公务员和工人的工资都是3000元,但这3000元的含金量是不一样的,仅养老这一项福利,公务员的工资几乎就比工人翻了一番,因为公务员虽然一分钱的养老保险都不交,但退休后领的养老金要高出普通百姓很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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